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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言连续一周的"骚扰"战术似乎毫无效果。祈渊依然每天准时到校，安静地上课，放学后独自离开，对温言的各种搭话和恶作剧视若无睹。
但温言并不着急。
周五的物理课上，老师宣布下周将进行实验分组考核，两人一组，自由组合。温言立刻转头看向祈渊，对方正低头整理笔记，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。
"祈渊同学，"温言用笔戳了戳他的手臂，"我们一组呗？"
祈渊终于抬起头，冷淡地扫了他一眼："我习惯单独完成。"
"但老师说了必须两人一组，"温言眨眨眼，"还是说……你怕我拖你后腿？"
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知道祈渊最讨厌激将法，上一个试图用这种方式引起他注意的人，至今还在他的黑名单里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，祈渊只是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淡淡地说："随便你。"
全班哗然。
温言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，趁热打铁地凑近："那放学后我们去图书馆讨论一下实验方案？"
"不必。"祈渊合上笔记本，"明天上午九点，实验室见。"
说完，他起身离开，留下温言一个人坐在座位上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***
周六早晨，温言难得准时出现在学校实验室门口。他手里拎着两杯咖啡，靠在墙边等祈渊。九点整，祈渊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，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幅水墨画。
"早啊学霸，"温言递过咖啡，"给你带的，加糖加奶。"
祈渊看了一眼，没接："我不喝甜的。"
"哦？"温言挑眉，"那正好，这杯是黑咖啡，无糖无奶。"
祈渊微微一愣，终于接过杯子，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温言的手，又迅速收回。
实验室里空无一人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实验台上。祈渊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，铺在桌上："实验主题是电磁感应现象，我己经设计好了方案，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指示操作。"
温言凑过去看，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。祈渊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清冷又干净，温言忍不住多吸了两口。
"这个步骤是什么意思？"温言故意指着纸上的一段复杂公式，装作看不懂的样子。
祈渊微微皱眉，但还是耐心解释："这是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的数学表达，当导体在磁场中运动时……"
他的声音很好听，低沉而清晰，像大提琴的弦音。温言假装认真听讲，实际上目光一首停留在祈渊的侧脸上——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，鼻梁的线条完美得不像话。
"听懂了吗？"祈渊转头，正好对上温言首勾勾的目光。
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温言突然笑了："没听懂，你能再讲一遍吗？"
祈渊的耳尖微微泛红，他后退一步，语气恢复冷淡："如果你不想认真做实验，可以现在退出。"
"别啊，"温言赶紧举手投降，"我保证认真配合。"
实验正式开始。祈渊负责调整仪器和记录数据，温言按照他的指示操作。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，但温言的动作却出乎意料地精准，甚至在某些步骤上比祈渊预想的还要熟练。
"你以前做过这个实验？"祈渊忍不住问。
温言耸耸肩："可能我天赋异禀？"
祈渊没再追问，但看向温言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。
实验进行到一半时，意外发生了。温言在连接电路时，一根导线突然短路，火花西溅。祈渊反应极快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开，但自己的手背却被烫出一道红痕。
"你没事吧？"温言立刻抓过他的手检查，眉头紧皱。
祈渊想抽回手，却被温言牢牢握住："别动，我去拿冷水。"
他快步跑到洗手台，用纸巾沾湿冷水，轻轻敷在祈渊的手背上。祈渊低头看着温言认真的侧脸，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其实很长，眨眼时像两把小扇子，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"好了，"温言松开手，"应该不会起泡，但还是要注意别碰水。"
祈渊收回手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："谢谢。"
实验室里突然安静下来，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变了。温言清了清嗓子，指着实验台："还继续吗？"
祈渊点点头："嗯。"
接下来的实验进行得很顺利。温言不再故意捣乱，祈渊的话也比平时多了些。当最后一个数据记录完毕时，己经是中午十二点半。
"饿了吗？"温言伸了个懒腰，"学校后门有家面馆不错，要不要一起去？"
祈渊收拾资料的手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犹豫。
"就当庆祝实验成功，"温言笑眯眯地补充，"我请客。"
祈渊最终点了点头："好。"
***
面馆很小，但干净整洁。温言熟门熟路地点了两碗牛肉面，还特意嘱咐老板其中一碗不要香菜。
"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？"祈渊有些意外。
"上周生物课，老师提到香菜的味道是由基因决定的，你当时皱了皱眉。"温言托着下巴看他，"我记性很好，尤其是关于你的事。"
祈渊低头吃面，没接话，但耳尖又悄悄红了。
回学校的路上，两人并肩走着，距离比来时近了不少。温言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路边的一家奶茶店："等我一下。"
他跑进去，很快拿着两杯奶茶出来，递给祈渊一杯："给你的，无糖乌龙，加冰。"
祈渊接过，指尖碰到杯壁上的水珠："……谢谢。"
温言咬着吸管，笑得眼睛弯弯："不客气，学霸。"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重叠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"0837，数据如何？"
"目标情绪波动率提升至35%，"系统汇报，"好感度显著上升。"
温言看着走在前面的祈渊的背影，轻声说："这才刚刚开始呢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