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 章 诅咒

说到这，他凄然一笑，一脸无奈，顿了顿，接着往下说”我从那以后就边打工边努力读书，三年一次的春闱，次次落榜，后来还是庆春楼的老板告诉我，与林老爷当日一起吃饭的是翰林院学士，具体是谁他没说，他告诉我别白费力气了，就算文采再好也没用，他们己经打过招呼了，之所以没人告诉我，就是想看我努力挣扎再失望，等我知道这个事时，我己经三十，林老爷早己去世，我在京都这个泥潭中挣扎了十几年，我毅然决然出走，后来在外面漂泊几年，认识了一个会阴邪术法的游方僧人，再后来，就有了今天“

说完之后，屋中一片寂静，姚瑶没有说话，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良久，她才开口

”我理解你的仇恨，也了解你的心情，如果林老爷还在世，你报复的是他，我毫不反对，但是林柚是无辜的，祸不及妻儿，就如你爷爷被发现偷金锁时也求林老爷放过你奶奶和你父亲，不是吗？“

仿佛被说中痛处，赵全望望向姚瑶，气愤的说”林老爷己经死了，我怎么找他报复，简首是无稽之谈，你要是想告发我就去告发吧，反正我的命己经无所谓了“

姚瑶正想说话，只见门口有人大骂”原来是你害我儿子， 竟然敢诅咒林柚，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老爷“说着只见一个女子打开了门，千娇百媚正是沐婉儿

”刚刚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，听到你们说话我就过来了，没想到一个家奴竟然敢诅咒少爷，姚姑娘，我们一起去老爷那告发他“说着就想过来看看姚瑶手中的是什么

”就是用这个诅咒的少爷吗？给我看看“说罢就想将姚瑶手中东西拿过去

姚瑶冷笑一声，避开他的动作，站到赵全望身边，开口道”赵三，闹够了没有“

闻言二人皆是一震，他们没想到姚瑶这么快发现了不对

沐婉儿的脸渐渐变得扭曲，慢慢显出一种老者的气息形态，眼神不再妩媚，声音也变得苍老阴沉“是刚刚发现我的吗？”

姚瑶回答“刚才你是很可疑，一个人大半夜不睡哪能溜到这里，身边还一个婢女都没有，但是真正让我起疑的，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“

老者不明，明明只在林柚病床时见过一回，怎么就会怀疑上他

姚瑶说“你当时去看林柚时，手下意识扶了一下腿，这是腿上有疾的人经常做的一个动作，因为单靠一只腿无法支撑全身的重量，丫鬟说你突然爱吃樱桃，以前你就是看守果园的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，凭沐婉儿的姿色在青楼怎么可能只混个妓子，她与别人关系不好，又怎么可能因为林老爷的训斥就去看林柚，你竭力想演好沐婉儿，却没想到高傲跋扈才是她的本色”

老者微微一笑，赞叹的说”很聪明的小丫头，我都不想杀你了“

姚瑶回答”之前的道士就是因为查出来这些才被你们害死的吧“

老者的笑容变得阴狠，边说边向姚瑶冲过来”很快你也会和他们一样“

说罢转手为爪，向姚瑶抓去，姚瑶下意识用手格挡，赵三来不及收手，眼看就要袭到旁边赵全望的脸上，却被姚瑶及时抓了过去，随后姚瑶将他的手掰歪，却见老者毫无痛意，紧接着姚瑶祭出捆妖绳捆住赵三，却见赵三脸逐渐变化，己经完全变成了赵三死前的样子，接着他趁着姚瑶在旁边画掏符咒的功夫，挣脱捆妖绳跑了，姚瑶看到地下的一堆绳索也看呆了，接近一百年的死者加上怨气实在太大，连她自己都没有多少把握，但事到如今，也只能一博，紧接着她也追了出去，留下赵全望在原地发愣

姚瑶追着他跑到了城中屋顶，二人在屋顶穿梭，夜深人少，姚瑶知道在天亮以前如果抓不到他，以后会更难抓，只能尽力去追，耳边风声作响，姚瑶眼中再无别人

城中有马蹄声响起，有一队人重甲轻骑经过，其中为首的人听见屋顶上的动静，不由停下马抬头一看，月光下，男子只见屋顶上两个女子在奔跑，行动敏捷，旁边侍卫显然也发现了，上前问询“世子？”

男子点点头“去探探”

姚瑶追着赵三到城墙前，眼看己无路可进，赵三向姚瑶扑来，姚瑶快速将手咬破，将血涂至长鞭，赵三下意识被金光刺眼捂住，姚瑶趁机挥动长鞭捆住赵三，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符咒，层层符咒向赵三飞去，赵三拼力转身将绳子绕开，符咒错身而过，赵三用手做爪向姚瑶伸来，姚瑶挥鞭躲避，赵三闪身向姚瑶抓去，抓住姚瑶的肩膀奋力一抓，肩膀上瞬间一道深深血痕，赵三惊愕“你的血”看着自己被灼烧的手，赵三愣住，这个疼痛穿过沐婉儿的身体，真真切切传到他的灵魂上，或许是几十年没有这种感受，他一时没反应过来，当他反应过来时，捆妖绳己经捆住了他，他从沐婉儿身体脱离出来，层层符咒将他紧紧包裹，使他无法挣脱看着躺在旁边的沐婉儿，姚瑶捂着受伤的肩膀，说道“还好路上我多画了些符咒，不然真制服不了你“

姚瑶因失血过多，嘴唇己经变成了白色”你的怨气太重，就算我愿意助你投胎，估计你也不愿意，既如此，我只能让你魂飞魄散了“

赵三冷哼一声”愿赌服输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，我本来也不想投胎，人世间太累了，再也不想做人了“

姚瑶没有说话，走上前将沾满血的手放在赵三胸口，许是感受到疼痛，赵三不由得叫出来，汗水从他额头滴落出来，但好像又是想到自己快要解脱了，一股莫名的快意将他包围，疼痛反而变成了期待，看着他嘴角的笑，姚瑶加大了力度，不多时，赵三被灼烧成了一股青烟，徐徐向上空飘起

姚瑶终于支撑不住，顾不上肩膀的疼痛，姚瑶摸摸自己的脸，发现脸上全都是泪，她能清楚的感知赵三的情绪，他的愤恨，他的无奈以及对妻子儿子的愧疚与思念，这些都使她无法自控，心理的痛苦己远远超越身体上的，她知道赵三最后轻启嘴唇对她说的三个字”谢谢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