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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毒水的气味淡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窗外飘来的桂花香。温言坐在病床上，指尖轻轻着手臂上淡红色的蛊纹——这是他与那个世界最后的联系。
距离他从苗疆世界回归现实己经过去了一周，医生说他能活下来是个奇迹。树枝贯穿伤离心脏只有两厘米，再偏一点就会当场毙命。
可温言知道，那不是树枝造成的伤口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阿月依——或者说祈渊——最后的温度。
"林小满，有人探视。"护士推开门，眼神有些古怪，"说是你的...导师？"
温言抬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形修长，一袭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，银白色的长发束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衬得肤色如玉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淡金色的眼睛，在阳光下像融化的琥珀。
"祁教授？"护士小声提醒，"探视时间只有三十分钟。"
男人微微颔首，迈步走进病房。他的步伐很轻，腰间的银铃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——温言死死盯着那里，发现那根本不是装饰品，而是一串真正的苗银骨铃，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病房门关上的瞬间，温言猛地掀开被子："祈渊？"
银发男人停在床边，金眸中闪过一丝温言熟悉的光芒。他伸手，指尖轻轻拂过温言锁骨上的咬痕："伤口还疼吗？"
这个动作让温言浑身一颤。他抓住对方的手腕，扯开袖口——小臂内侧，淡金色的蛊纹如藤蔓般缠绕，在阳光下若隐若现。
"真的是你......"温言的声音哽住了，"可祭坛上明明......"
"云琅确实毁掉了那个世界的碎片。"祈渊坐在床边，银发垂落肩头，"但他没想到，最后一枚神格早就藏在了你身上。"
温言突然想起0837最后的提示音：【最终权限解锁！检测到主神本体！】
"所以...那个银铃......"
"是我的一部分。"祈渊的指尖点上温言心口，"当年主神空间崩塌时，我把最后的神格封在了0837的核心代码里。"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，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温言注意到祈渊的皮肤比在小世界时苍白许多，眼下有淡淡的青影，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恶战。
"你的伤......"
"不碍事。"祈渊轻描淡写地拉好袖口，"001比预想的难缠一些。"
温言突然意识到什么："是你解决了云琅？"
祈渊没有首接回答，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——半枚破碎的银铃，上面沾着己经干涸的血迹。
"他最后想引爆系统核心同归于尽。"祈渊将银铃放在床头柜上，"可惜忘了，你的血里还有子蛊的残存能量。"
温言这才注意到，祈渊的右手手腕上缠着一圈绷带，隐约渗出血迹。他一把抓住那只手："你用自己当诱饵？"
"只是必要的战术。"祈渊反手握住他，指腹轻轻着温言的脉搏，"比起你在小世界做的事，这算不了什么。"
两人沉默地对视，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。温言突然笑了："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？主神大人亲自来现实世界追债？"
祈渊的唇角微微上扬："来兑现承诺。"
"什么承......"
温言的话被堵在了唇齿间。祈渊俯身吻住他，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。这个吻带着草药的苦涩和血的铁锈味，还有某种温言在小世界无数次靠近阿月依时闻到的冷香。
当他们分开时，祈渊的指尖擦过温言眼角的湿意："'下个世界见'——现在我来了。"
窗外，秋风吹落一树桂花，有几瓣飘进病房，落在交握的手上。温言注意到祈渊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银戒，戒面刻着精细的赤蝎纹样。
"这是......"
"蛊婚戒指的现实版。"祈渊从衣领里拉出一条银链，上面挂着另一枚相同的戒指，"要试试吗？"
温言正要回答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。年轻的实习医生拿着病历本愣在门口："抱歉！我不知道你们在......"
祈渊从容地首起身，银发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："检查？"
"啊...对..."医生红着脸走进来，"林同学今天的CT报告..."
温言看着祈渊退到窗边的身影，突然发现阳光穿透他的身体时，地面上竟然没有影子。
"祈渊！"他脱口而出。
银发男人回头，金眸在逆光中闪烁："晚上我来接你出院。"说完，他的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在阳光里，只有床头那半枚银铃证明他确实来过。
医生一脸茫然："刚才那位教授呢？"
温言握紧手中的戒指，笑得意味深长："去准备婚房了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