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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拍打着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汤宁蹲在黑色轿车旁，法医正在检查车内的尸体。死者是个中年男性，太阳穴有一个清晰的弹孔，右手紧握着一把枪。
"自杀？"沈剑峰站在汤宁身后，雨水顺着他的警用雨衣滴落。
汤宁摇头："姿势不对。如果是自杀，枪口角度和火药残留会有特定痕迹。"他指向死者左手，"看这里，有防御性伤口，说明死前有过搏斗。"
林妍撑着伞走过来，金丝眼镜上沾着雨滴。她只看了一眼尸体就皱起眉头："表情僵硬但不自然，有被摆拍的痕迹。死亡时间应该比两小时更早。"
技术员从车内找到一个公文包，里面是一份标着"977计划-绝密"的文件夹和一张研究所通行证。通行证上的名字让三人同时屏住呼吸——周文彬，977研究所副所长。
"郑明远的副手？"沈剑峰吹了声口哨，"这下有意思了。"
汤宁翻看文件，里面全是专业术语和数据图表，但每页右下角都印着红色警告："神经控制实验-严禁外泄"。
"神经控制？"林妍突然夺过文件，快速浏览后脸色变得苍白，"这是...人体实验资料。"
雨声中，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。汤宁的手机突然响起，是技术组的来电。
"汤队，实验室那个信号干扰器不简单。它能干扰特定频段的电子信号，包括门禁系统的无线验证模块。理论上，有人可以带着这个装置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进出实验室。"
汤宁眼睛眯起："也就是说，密室并不存在？"
"可以这么理解。还有，我们在干扰器内侧发现了一枚指纹，正在比对中。"
挂断电话，汤宁转向两位搭档："回研究所，我们有新线索要查。"
977研究所的安保级别明显提高了，门口多了两名持枪警卫。汤宁亮出证件时，注意到警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副所长办公室空无一人。汤宁让技术员检查周文彬的电脑，自己和林妍、沈剑峰分头询问研究所工作人员。
一个小时后，三人再次碰头交换信息。
"周文彬昨天请假了，说是家里有事。"沈剑峰嚼着口香糖说，"但邻居证实他昨晚根本没回家。"
林妍推了推眼镜："我询问了几位研究员，他们对'977计划'都表示不知情，但提到郑明远最近情绪很不稳定，经常独自在实验室工作到深夜。"
"我查了研究所的人事档案。"汤宁拿出一份复印件，"三十年前，这里确实进行过一项代号'977'的研究项目，主要负责人是郑明远的导师陈教授，己经去世多年。郑明远和周文彬都是当时的年轻研究员。"
林妍突然想起什么："那张老照片！第三个人是谁？"
汤宁翻出照片放大查看："照片背面写着日期和名字...陈教授、郑明远、周文彬，还有——"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"赵志勇？现任保安队长赵志勇？"
三人立刻前往保安室，却发现赵志勇今天请假了。他的同事递上一封信："赵队今早留下的，说如果有人问起他，就交给你。"
汤宁拆开信封，里面只有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"真相在地下三层。"
"研究所还有地下三层？"沈剑峰疑惑地问。
工作人员面面相觑："只有地下两层啊，地下二层是设备间。"
林妍突然走向保安室的电脑："能查一下研究所的建筑蓝图吗？"
蓝图显示研究所确实只有地下两层，但汤宁注意到一个细节："看这里，地下二层东侧这个房间，墙厚度异常。"
"密室中的密室。"林妍轻声说。
地下二层昏暗潮湿，东侧是一面看似普通的混凝土墙。汤宁敲击墙面，传来空心的回响。
"一定有机关。"沈剑峰检查着周围的管道和电线。
林妍却走向墙角的消防柜，打开后不是灭火器，而是一个数字键盘。她毫不犹豫地输入"977"。
墙内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，一道暗门缓缓打开。门后是一间布满灰尘的实验室，墙上贴满了发黄的照片和笔记。中央的手术台上还固定着锈迹斑斑的束缚带。
"天啊..."林妍捂住嘴。照片上是各种人体实验记录，受试者被连接着电极和监测设备，表情痛苦扭曲。她在角落的一张照片前停下——年轻的赵志勇被固定在手术台上，眼神空洞。
汤宁检查桌上的实验日志，越看脸色越沉："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神经控制实验，代号'977'。他们试图通过电刺激和药物控制人的行为...郑明远、周文彬和陈教授是主要研究人员，赵志勇是受试者之一。"
沈剑峰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份档案："实验后来出了事故，几名受试者精神崩溃，其中一人自杀。项目被紧急叫停，所有记录本该销毁..."
"但郑明远保留了这些。"林妍轻触实验台上干涸的血迹，"他最近在做什么？为什么要保存这些？"
汤宁的手机再次响起，技术组的声音充满兴奋："汤队！干扰器上的指纹比对出来了，是赵志勇的！还有，我们在周文彬电脑里发现了他最近的研究笔记，他似乎在重启某种神经控制研究。"
所有线索突然在汤宁脑中串联起来："赵志勇是来复仇的。郑明远和周文彬重启了当年的实验，他先杀了郑明远，然后追杀周文彬..."
"不对。"林妍突然打断，"时间线有问题。根据交通监控，周文彬的车是在郑明远死后才出现在废弃工厂的。如果是复仇，顺序应该是相反的。"
三人陷入沉思。沈剑峰突然拍手："等等，如果赵志勇不是复仇，而是在阻止什么呢？假设郑明远和周文彬确实重启了实验，赵志勇知道后会怎么做？"
"报警？"汤宁说。
"或者自己解决。"林妍补充，"尤其是如果他认为警方内部有研究所的人。"
汤宁快速拨通电话："立刻发布对赵志勇的通缉令，但注明要活捉。还有，查一下研究所最近有没有丢失任何实验材料或药物。"
夜幕降临，西湖的水面映照着城市的灯光。汤宁站在办公室窗前，案件的关键碎片逐渐拼合，但仍有缺失的一环。林妍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两份档案。
"我查了更多关于'977计划'的资料。"她放下文件，"实验当年被叫停不仅因为事故，还因为出现了不可控的副作用——部分受试者发展出了对特定频率声光的极端敏感反应。"
"这有什么用？"汤宁问。
"郑明远实验室的干扰器不仅能干扰门禁，还能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。"林妍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，"如果有人对这种频率特别敏感..."
汤宁猛地站首："可以远程控制他们？这就是新型神经控制武器？"
林妍点头："而赵志勇知道这一切。他不是单纯的复仇，而是在阻止这种武器被研发完成。"
沈剑峰匆匆推门而入："找到赵志勇了！他躲在城北一个废弃仓库，UTR己经包围了那里。"
汤宁抓起外套："通知他们不要轻举妄动，我们马上到。赵志勇可能掌握着关键证据。"
林妍却站在原地没动："汤队长，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？如果赵志勇真的是在阻止武器研发，为什么他要杀周文彬？周文彬明明是研究者之一..."
汤宁和沈剑峰对视一眼，三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。
"除非，"汤宁声音低沉，"周文彬不是研究者，而是想要阻止研究的人。而真正的幕后黑手...还在研究所里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