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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场。
副导演举着喇叭喊：“下一场，丫鬟被掌掴的戏！简芷柔准备！”
简芷柔刚要开口，饰演正房夫人的女演员罗玥己经走了过来。
“哟，这不是霍少的心尖宠吗？”罗玥涂着丹蔻的指甲划过简芷柔脸颊，“怎么沦落到演丫鬟啦？”
简芷柔拍开她的手。
“你最好别碰我。”她弯腰捡剧本，气势十足地说：“等霍少来了，有你好受的。”
罗玥大笑出声，冲周围的人挤挤眼，冲场务喊，“快给这位霍少奶奶搬把椅子啊！别让人家站着演丫鬟！”
场务哄笑起来，道具师嘻嘻哈哈故意把破木凳踢到简芷柔脚边。
简芷柔一脚踹开凳子，把剧本向罗玥砸过去。
“你他妈找死啊？”
副导演冲过来分开两人，捡起剧本狠狠甩在简芷柔脸上。
“简芷柔！你发什么疯？这场戏要真打！”
简芷柔盯着导演，冲过去抓住罗玥的手腕。
“导演，她指甲这么长，等下划破我脸怎么办？”
罗玥甩开她的手，指甲故意在简芷柔手背划出血痕。
“怕了？这场戏就是这样安排的，谁叫你一个丫鬟要勾引主子呢，我是主母，打下人当然要狠，才镇得住那些不长眼的。”
导演也附和罗玥的话，简芷柔想错位挨打都没被允许。
开拍时，罗玥扬手就扇。
简芷柔偏头躲开，没忍住，反手抽了罗玥一巴掌。
“卡！”导演摔了场记板，“简芷柔你疯了？剧本是丫鬟挨打！”
罗玥捂着脸尖叫：“她打我！她居然敢打我！”
简芷柔甩着发麻的手掌冷笑：“你假戏真做，我凭什么不能还手？”
罗玥一脚踹在她膝盖窝，简芷柔跪倒在地。
“霍少奶奶怎么跪下了？”罗玥蹲下身揪她头发，“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给霍少啊？”
简芷柔抓住罗玥的戏服下摆，她嘶吼：“你敢动我试试！霍少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罗玥反手又扇她一巴掌，这次简芷柔没躲开。
“霍少？”罗玥踩住她裙摆，“你当自己还是首富千金呢？现在全网都在传你是农村来的野鸡。”
简芷柔突然暴起，指甲抓向罗玥的脸。
周围人一拥而上按住她。
导演的喇叭砸在她背上，“反了你了！不想演就滚！”
简芷柔被按在地上，发髻散开，口红蹭到嘴角。
罗玥用高跟鞋尖踢她腰侧：“装什么清高？以前抢我资源的时候不是挺嚣张嘛？”
简芷柔吐掉嘴里的血沫，盯着罗玥的眼睛。
“你等着。”她喉咙里滚出笑声，“等我翻身那天，你连跪着舔我鞋跟都不配。”
罗玥突然扯开她衣领，露出锁骨下的胎记。
“大家快看啊！”她举着手机拍，“这就是霍少的女朋友？村姑连胎记都露出来了！”
简芷柔挣扎着要抢手机，被两个场务架住胳膊。
导演走过来，剧本拍在她脸上。
“要么继续演丫鬟，要么现在解约赔三千万。”
简芷柔盯着导演，狠狠道：“演。”
她吐掉带血的唾沫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。”
这场戏拍了十七遍。
每次罗玥的巴掌落下，简芷柔都咬着牙没躲。
最后导演喊卡时，她半边脸肿得老高，嘴角裂开渗着血。
罗玥甩着发酸的手腕冲化妆师喊：“给我敷冰袋！手都打疼了！”
简芷柔踉跄着走向休息区，发现自己的水杯被倒进泥沙。
她抓起水杯砸向墙壁，碎片溅到罗玥脚边。
“贱人！”罗玥跳起来骂，“你他妈还敢撒野？”
简芷柔发疯般跑过去抓起片场的剪刀，用剪刀尖抵住罗玥咽喉。
“再骂一句试试？”她眼睛通红，“大不了同归于尽！”
场务们冲上来夺剪刀，人多势众，简芷柔很快被按在化妆台上。
“装什么装哦？”罗玥把冰袋拍在她脸上，“以前抢别人角色的时候，你不是很爽嘛，现在感觉如何了？”
简芷柔呕出一口血，总有一天！她会把这些人渣再次碾在脚下！
最后，在导演的强势干预下，两人终于开始继续拍戏。
众人也收了吃瓜的心思，忙活自己手里的事情。
简芷柔穿着丫鬟戏服的粗布衣裳，看着对面走来的罗玥。
剧本里本该是轻轻一推的动作，罗玥却猛地发力，狠狠一推。
简芷柔首接摔在道具木箱上，后脑勺撞出闷响。
“咔。”导演喊停的声音混着片场爆发出的哄笑。
简芷柔挣扎着爬起来，听见场记跟摄像窃窃私语：“装什么呢，真当自己还是咖位大的时候？”
“罗玥你还是故意的。”简芷柔捂着脸跳起来，指着对方的鼻子。
罗玥晃了晃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，笑得张扬：“拍个戏就玻璃心，演技差还不让人用力？我记得某些人，靠陪酒上位的时候倒是手脚挺利索。”
“我是霍少的女朋友。”简芷柔尖叫着踢翻脚边的道具篮，苹果滚得满地都是，“敢这么对我，我让霍少封杀你们。”
录音师不屑的嗤笑：“就是那个在霍家宴会上被人当落水狗踹的废物？我知道我知道。”
整个片场再次爆发出哄笑，简芷柔看见茶水间几个群演对着她比鬼脸。
简芷柔冲向罗玥，却被化妆师拦住。
罗玥凑近她耳边，“知道导演为什么临时换角吗？你以为上面的人吩咐你，你猜猜，最近得罪谁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简芷柔挣扎着，“陈总答应让我演女主。”
“陈总？”副导演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“你不会不知道吧，他昨天刚把你送的爱马仕挂到二手平台，说是晦气。”
摄影棚爆发出哄笑。
简芷柔看着周围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，突然想起去年在同一个片场，她也是这样看着新人被骂哭。
现在被骂的，和骂人的角色互换，她才知道，原来这么难受！
“你们会后悔的。”简芷柔扯下头上的劣质发饰，“我不会放过……”
“放过谁？”罗玥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砸过去，“就你这种靠男人上位的假货？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？”
